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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头条 · 2019-03-20

我爷爷去世了,享年85岁。

得到消息的时候,我第一个念头是,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愿望,爷爷没有遗憾。爷爷在年过古稀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亲爹的坟冢,并与期盼了一辈子的家人团圆,人间是值得的,悲欢离合过后,才不枉走这一遭。


文 | 0 0 2斗鱼许诺

编辑 | 王小米


也怨太爷,也想太爷


终其一生,我爷爷最大的愿望就是认亲。记得我小的时候,爷爷奶奶每次争能量层级高清图吵的焦点就是认亲,我爷爷一直想见自己亲爹一面,我奶奶则十分生气及反对。

我太爷年轻时抛妻弃子外出参军,作家夏七年据说曾经飞黄腾达十分阔气过,但再未回过家乡。

爷爷留在老家,孤儿弱母,与我大太爷一家共同生活,从小寄人篱下,小小年纪辛苦劳作,12岁那年,因为贪玩忘记挑水被打,一气之下分家,和我太奶碉堡浴血战奶相依为命。受尽苦难长大成人后,我爷爷一直渴望和自己的亲爹见面。

太爷一走,几十年渺无音讯。我们都没有见过真人,不知道刘亦菲老公他是否还活着,却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他。

因为尽管他人不在,影梧桐轩响却无处不在。当我太爷在天府之国开枝散叶之时,我老家到处传说他去了台湾。直到我上小学,上街还遇到过有人神神秘秘打听我太爷是不是在台湾的事。

这莫须有的事情,使我爷爷和我爸爸在生活各方面都受到很大影响,爷爷曾经加入中国共青团,在诸多的乡办企业做过领导,最终没有能够入党,回乡务农。




而我爸爸学习优秀、多才多艺,连上高中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在村里当民办教师。这是我奶奶反对爷爷认亲的主要原因。

我奶奶反对认亲的另一个原因是,即使在六七十年代最困难的时期,我爷爷都在攒粮票,想着哪天我太爷生活困难回家来了,能接济一下。

我这个太爷似乎并不想见我爷爷,直到改革开放以后,人们不再因为饥饿而发愁,他盼望的人也没有出现。

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,两边通过某个中间人,间接地联系上了,我们才知道太爷还活着,早就在四川成都又成了家,养儿育女,爷爷有了一群弟弟妹妹。

于是家里挂上太爷一家的照片,有眉目清楚的中年人,还有相亲相爱的一家人。随之传来的消息说,我太爷曾经回过河南,到许昌看望了我爷爷的堂兄,这个堂兄当militantly时在许昌地委做官,颇有地位。

因此我奶奶认定,我太爷“过家门而不入”的原因,就是嫌弃我们家穷,怕被我们拖累。




八十年代初,青翅隐翅虫民办教师可以报考师范专科学校,我爸爸以许昌地区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许昌师专,我大姑、二姑、叔叔相继上了初中、高中。

家里吃饭的人多,花钱的人多,劳动的人少,我家始终在贫困线上挣扎嘌呤,清华大学世界排名,彼岸花图片。

我大姑因为一分之差没有能上大学,这成为我爸爸一直遗憾甚至愧疚的事。八十年代中期兴起一种委培上大学的政策,像我大姑这种与录取分数线差一两分的考生,可以多交点钱以委培的名义上学。

隔壁村有个和我大姑同届的女生,家里拉了好几架子车粮食去卖,让她去许昌师专上学,这事在整个乡里都引起轰动。




我家当时赤贫,一点钱都拿不出来,我爸爸一向骄傲,也忍不住去求那个身居高位的长辈,希望能改变我大姑的命运。

穷在闹市无人识,连亲爹都不愿意认,何况远房的亲戚。后来上委培的这个女生毕业后分配到我们乡里中学教书,我大姑则一直在家务农。

其实这件事我爷爷多次跟我说起,满腹心酸与委屈,对太爷的无情多有怨言,也苦恼于奶奶不能理解他认亲的热切心情。

我当时年龄太小,很能理解我奶奶,也觉得是我太爷嫌贫爱富,无法认同我爷爷对认亲的热切期盼。

耳聋的他竟记下了家人的所有信息


诸多因素纠缠在一起,把明明白白的血缘认亲变成非常复杂又艰难的一件事情。虽然网游之龙盾孽天我爷爷始终不改认亲的志愿,但这一生再也无缘见到自己的父亲。

作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,我太爷活得随性自我,年轻时,立志离乡建功立业,魏厉宁让爷爷失去父慈子孝承欢膝下的唐郁梦机会;年老时,离家出走不知所终,让四川的子女失去养老送终报答亲恩的机会。

我姑父后来推测说,可能当时他已经有点老年痴呆了,一路向北想回河南老家圣人重返都市,却不知道走到哪里时生命衰竭驾鹤西去。




太爷每次都走得潇洒自由,殊不知他的两次一走了之,给河南四川两王细灵地的子女都留下深深的遗憾。

为了打探他的消息,四川的亲人和我爷爷直接联系,我二姑和四川的姑奶开始通信往来,又蹉跎了十来年之后,我爷爷终于实现愿望,远赴成都,在太爷的衣冠冢前嚎啕大哭,这时他已是年过古稀的老人了。

2014年,我姑奶、姑爷和小叔叔回到河南老家探亲,在我们村住了一段时间,我爷爷异常兴奋,在饭店宴护士女友请本家人和亲戚,将他的妹妹隆重的介绍给大家。

可能是前半生过得太苦蚁粒康追风胶囊、太穷、太憋屈,爷爷有了扬眉吐窗口边的情事气的感觉,成了十分爱炫耀的老人,尽管我家真得非常非常之一般,可在他看来也千般好万般赞,他炫耀家里都是大学生,炫耀儿孙们孝敬的各种礼物。

认亲之后,爷爷到处炫耀弟弟妹妹在四川如何如何,炫耀弟弟妹妹在四川给他买的衣物等等,不一而足。有一年我出差到成都,一出机场看到欢迎的人群,吓了一跳,十来口人全来了。

回来陈忠铨告诉爷爷,我在成都受到亲人们的热情款待,他既高兴又欣慰,说应该去认认门,等他以后走了,我们还能继续来往。

爷爷因为早年中耳炎没有及时治疗,很早就耳聋了,都说听不见也是他的福气,只有好消息我们才大声告诉他,他听过赵昌辉总是笑着点头说好。

我们经常偷偷怀疑,他老人家根本不知道我们说的啥。

直到他去世以后,叔叔翻到他的笔记本,上面有他写的自传,全家所有人的出生年月、属相、年龄,还特意加上了四川的亲人。




让人吃惊的是还有我和妹妹、表弟等孙子辈的工作单位、住址,我老公和妹夫的家庭住址、工作单位。原来我们曾大声报告过的好消息,他都听到了,也记下了。

最近流行一句话叫“人间不值得”,天地不仁,万物为刍狗,其实人间和天地一样,不在乎mortage值得不值得,故纳兰性德的“人间无味”颇有道理,值得也好无味也罢,万物相对天地,个体相对人间,都渺小到可以忽略。

但一个人看似渺小,看似无味在人间,几十年的人生路,悲欢必须要自己一点一滴的来品尝体味,无人替代。

爷爷是一个十分平凡的农村老人,平淡一生尝尽苦难,晚年他觉得自己是全村过得最幸福的老人,衣食无忧,儿女孝顺,兜里还有不断的零花钱。尽管耳聋,他还是骑车到处去听戏赶会,农忙时还下地干活,乐观而满足。

葬礼上,唢呐声声,还请了人唱戏,周围有很多老人打着伞来听戏看热闹。

此刻,我多怀念那个四处炫耀自己的幸福生活,到处跑着听戏的老人啊。

(图片来自网络)

作者简介

002,漯河人,高校教师。爱生活、爱美食,一直健身,却瘦不下来;坚持读书,却仍是学生一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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